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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軍軍長張國華之女張小康:希望雪域長歌永遠唱下去

吳建穎 發布時間:2019-05-20 09:32:00來源: 中國西藏網

  中國西藏網訊 “寫這本書的時候,我幾乎每天都在哭。搜集材料時,他們的故事更動人。書中沒有進行過多的文字渲染,只是用平實的語言記錄每一個故事?!鋇閉判】到財?0萬字的《雪域長歌》歷時8年、對數百名十八軍老戰士和進藏知識分子進行采訪的成書歷程時說道。


圖為張小康接受采訪 攝影:陳衛國

  “我一定要記錄下這些人的故事”

  “我真正了解父親的時間很少,只知道他和西藏的關系,但是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。后來,等到我退休了,有了空余時間,就想著應該多去了解一些父親的事。當時只是為了更多地了解我的父親,才去走訪曾經和他一起工作過的人。當他們和我講述我父親的時候,也是在講述他們自己的故事和經歷。介紹的人越來越多,故事也越來越多,就這樣,我慢慢了解到一個群體的故事?!碧徘氨裁僑绱思ざ徒景戀廝燈鶚司墓適?,張小康覺得自己漸漸走進了十八軍,她仿佛看到了當時的畫面。

  “有一次,我和包括一些藏族作家在內的專家進行座談,一位藏族朋友對我說,十八軍在藏族群眾心里,已經不僅僅是一個部隊番號了。我當時很詫異,十八軍明明就是部隊番號,是第二野戰軍第五兵團第十八軍啊。這位朋友說,‘對于藏族群眾來說,十八軍已經成為一種對美好事物和人格的定義,深深印在我們心里了?!慫幕?,當時我問自己,我真的了解十八軍嗎?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?”后來,在采訪了數百位十八軍老戰士,接觸了很多藏族群眾后,張小康逐漸了解了十八軍。


圖為十八軍在樂山舉行進軍西藏誓師大會。1950年3月 藍志貴 攝

  “隨父親一起進藏的戰士們,有的犧牲在進藏路上,有的犧牲在建設西藏的崗位上,還有大部分人,幾十年兢兢業業為西藏發展做著貢獻。十八軍不僅僅是一個番號,更成為了一個代號,代表著一種人格和品質。我們很難記住每一個人的名字,但是他們做的事,應該讓更多人知道并且記住。我一定要記錄下這些人的故事,我覺得如果父親知道,他也一定會讓我這樣做?!閉判】鄧?,“這個群體的數量太龐大了,我當時就想,能記錄多少就記錄多少。經過幾年的采訪、記錄和整理,終于可以粗略地把十八軍的故事寫出來了?!?/p>


圖為十八軍先遣部隊翻越雪山 圖片翻拍自《雪域長歌》

  十八軍群像漸漸清晰

  “十八軍不只是一支單純的軍事部隊,他們是戰斗隊,也是工作隊、宣傳隊、生產隊。隨十八軍一起進藏的,有來自中國科學院等機構的眾多知識分子,還有海外學成歸國的學術權威和專業人才,有土壤學專家、社會學專家、地質學專家、氣象學專家、法學專家等等?!?/p>

  十八軍接受進軍西藏的任務后,根據中共中央西南局指示組建的特殊機構——“政策研究室”,聚集了很多藏學學者和專家。著名學者李安宅、于式玉夫婦就在其中,兩位教授換上軍裝,成為了光榮的人民解放軍軍人,當軍長張國華問其家事是否都已安排好時,于式玉回答:“該賣的賣,該丟的丟。我們這是千里風雪西藏去,萬貫家財一袋裝?!?950年年初,賀龍曾主持這些學者就進藏路線、藏軍力量、康藏氣候以及宗教等問題寫出了詳細報告,為順利進軍西藏提供了重要保障。此后,他們為西藏金融、教育、醫療等領域的發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。

  “十八軍戰士的性格勇敢而堅定,他們的情感也豐富而深刻?!閉判】鄧?。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和艱難的環境下,十八軍戰士用不一樣的情感表達方式,寫下了屬于他們自己獨特浪漫的愛情傳奇。沒有信紙,用隨手可得、不規則的樺樹皮制成一份份別致的情書;進軍途中任務艱巨,很難跟愛人說上幾句話,只能把紅糖窩窩頭偷偷塞到她手里;十幾年分隔兩地,只能靠一來一回要走幾個月的書信往來,感情卻愈久彌堅……


圖為1951年4月,修建簡易機場時,戰士們在搭建住宿帳篷和簡易房。圖片翻拍自《雪域長歌》

  那些如雪蓮花般怒放的生命

  在《雪域長歌》一書的后記中,張小康寫道“當我整理十八軍進藏史料時,在文件箱中發現了一株存放已久的雪蓮花標本……看著雪蓮花干枯的葉瓣和她身邊塵封的資料,驀然間我感到內心的震撼,我似乎聽見了風雪的呼嘯,看見那粗糙的葉片貼附在冰雪上,扎根在巖縫中,堅韌地怒放著生命的尊嚴和頑強……許許多多年輕的生命,已經化作雪蓮花綻放在廣闊無垠的雪域之巔?!?/p>

  當記者問到《雪域長歌》書名的由來時,張小康說:“開始的時候想取一個藏文的書名,后來有的同志建議可以用‘紅花’,一個藏族朋友說,紅花完全不夠,如果一定要用花的話,那要用雪蓮花。后來,考慮到這不是一個人的故事,而是一群人很長一個階段的事,并且希望這支歌可以永遠不斷地唱下去?!閉判】蹈嫠嘸欽?,她曾去過兩次當年十八軍為修建甘孜機場而建的十八軍窯洞,就是想親眼看看十八軍老戰士當年到底是在什么樣的環境下工作,希望能夠在那里觸摸到哪怕一絲絲父輩的氣息?!笆司鞘裁?,我們能用情感感知,但很難用言語表達。我經常和其他十八軍的子弟們交流,我們的父輩沒有給我們留下太多物質財富,但是給我們留下的是一筆無形的資產,這才是我們最高的榮耀,值得我們以及后輩們去傳承?!保ㄖ泄韃贗?記者/吳建穎 孫健 講述者/張小康 部分資料參考自《雪域長歌——西藏1949-1960》) 

(責編: 李文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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